
今天聊个有意思的国家配资平台有哪些,澳大利亚。
咱们一提到澳大利亚,脑子里蹦出来的关键词是啥?袋鼠、考拉、大堡礁、悉尼歌剧院,还有那漫山遍野的羊,以及骑着羊的“土澳”居民。很多人对它的印象就是个“大农场”,或者是个“矿产资源出口商”,家里有矿,心里不慌。
这个印象没错,但也不全对。
你仔细想想,一个家里有矿、遍地是羊的国家,按理说应该活得很滋润,但也很容易掉进一个坑里——经济学上叫“资源诅咒”。啥意思呢?就是家里资源太好,躺着就能赚钱,谁还愿意苦哈哈地搞工业、搞制造?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国家富得流油,但工业一塌糊涂,靠山吃山,一旦资源价格波动,整个国家就跟着上吐下泻。
中东那些石油国,除了以色列,有几个是工业强国?
但澳大利亚不一样。这货不仅家里有矿,它还真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工业化国家。虽然现在它的制造业占比看起来不高(大概5%左右),但它的工业水平一点都不低。尤其是在医药、精密仪器、矿业机械、食品科技这些领域,全球产业链里都排得上号。它不仅能挖矿,还能造出全世界最牛的矿车和采矿技术;它不仅养羊,还能把羊毛变成最高端的面料。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南半球的“大农村”,是怎么在两百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关在笼子里的英国囚犯流放地,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有技术、有底气的“发达国家”的?
这事儿,得从一群囚犯和几场战争说起。
一、开局一个号,装备全靠捡:最原始的工业化,是为了活下去
澳大利亚的工业化,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被逼无奈”的劲儿。
1788年,第一批英国囚犯被运到了悉尼湾。当时的情况有多惨?这帮人上岸后,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带来的种子种下去不发芽,带来的牲畜死的死、跑的跑。这帮囚犯和看守他们的士兵,差点集体饿死。
在这种极限生存模式下,哪有什么工业化的宏伟蓝图?当时所谓的“工业”,其实就是造船和修鞋。
你想啊,你被扔到一个孤岛上,周围全是海,你得有船吧?船坏了你得修吧?所以,悉尼港边上最早的“工厂”,其实就是几个简易的船坞。还有,大家伙儿都得穿鞋吧?鞋子破了总得有地方补吧?于是又有了修鞋铺。
这就是最原始的工业,不是为了发展,纯粹是为了活着。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十年。直到19世纪初,澳大利亚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羊毛。英国工业革命搞得轰轰烈烈,纺织厂嗷嗷待哺,对羊毛的需求那是海了去了。澳大利亚的内陆大草原,简直就是为养羊量身定做的。
于是,澳大利亚的第一桶金就这么来了:养羊,剪毛,卖给英国。
从此,澳大利亚的经济模式就定下来了:它是英国的一个“城外农场”或者“城外矿山”,专门给宗主国提供原材料。你自己别瞎折腾什么工业,你就老老实实给我提供羊毛和矿产就行,工业品我给你,这叫“国际分工”。
这种模式爽不爽?说实话,挺爽的。尤其是1851年发现了金矿,那更是嗨翻了天。大批移民带着发财梦涌入,澳大利亚瞬间暴富。当时墨尔本造的钞票,比伦敦还多。
但是,这种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你的工业基础几乎为零。你连根像样的螺丝钉都得从英国进口。这种状态,像极了后来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经济结构单一,抗风险能力极差。
那澳大利亚是怎么破局的呢?
转折点出现在1901年,澳大利亚各殖民地凑在一起开了个会,决定:咱们别单干了,搭伙过日子,成立澳大利亚联邦吧!
联邦成立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墙。
啥墙?关税壁垒。
当时的澳大利亚人想明白了,咱们不能老当英国的奶牛,得有自己的制造业。虽然咱们现在造的东西又贵又烂,比不上英国货,但如果不保护起来,咱们的工厂永远起不来。于是,他们搞起了“保护主义政策”,给进口商品加高额关税。你想买英国的衣服?行,加钱。这么一来,本地那些又土又丑的衣服反而有了市场。
这就好比,你家孩子学习不好,但你硬是不让他去打工,关在家里自己啃课本。虽然费钱,但说不定哪天就开窍了。
这段时期,澳大利亚开始有了像样的钢铁厂、纺织厂、食品加工厂。到一战前,它的工业已经能初步满足国内的一些基本需求了。
但是,真正让澳大利亚的工业从“婴儿”一夜之间变成“壮汉”的,不是关税,而是战争。
二、战争:最好的工业催化剂
如果你研究过世界工业史,你会发现一个规律:战争,永远是工业最强的催化剂。
美国、德国、日本、苏联,哪个不是被战争或者备战的巨大需求,硬生生把工业水平拉高的?
澳大利亚也一样。
第一次世界大战,澳大利亚虽然派兵去欧洲打仗了,但本土没受什么威胁,对工业的刺激有限。真正让它吓出一身冷汗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1942年,日本飞机轰炸了达尔文港,甚至还开着微型潜艇摸进了悉尼港。当时的澳大利亚人吓懵了。他们突然意识到,那个遥不可及的“大英帝国”爹,现在正被希特勒揍得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管自己。自己的安全,得靠自己了。
生存的压力,比一百本教科书都管用。
当时的情况是啥?你不仅需要衣服和鞋子,你需要坦克、飞机、大炮、军舰、弹药。而且这些东西,远在天边的英国造不出来,近在眼前的美国人也得先紧着自己用。怎么办?自己造!
于是,整个国家像发了疯一样开始搞重工业。
造飞机:以前只会修车的工厂,开始研究怎么把铝板铆起来做成战斗机。澳洲政府把全国的汽车修理工、铁匠、技校生都组织起来,愣是在几年内造出了好几种型号的飞机,包括“博福特”式鱼雷轰炸机。造军舰:悉尼的码头边,以前只能修修商船,二战期间开始批量建造驱逐舰和护卫舰。工人们三班倒,焊枪的火花日夜不熄。造坦克:本土设计的“哨兵”坦克,虽然最终没赶上大规模实战,但它的生产线证明了澳大利亚人有能力设计并制造复杂的装甲战斗车辆。造武器弹药:墨尔本和悉尼的郊区,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家生产步枪、机枪和炮弹的小作坊。成千上万的澳大利亚妇女走出家庭,走进工厂,成了“弹药女工”。她们的手,以前可能是弹钢琴的、挤牛奶的,现在在装配线上组装引信。
这场战争,把澳大利亚从一个“农业-矿业国”,硬生生锻造成了一个“准工业国”。
为什么说是“准”?因为它的工业体系是“战时畸形”的,一切为了打仗。一旦战争结束,生产坦克的订单就取消了,造飞机的工厂也得关门。但是,人和技术留下了。
那些在战争中学到了精密加工、金属冶炼、大规模生产管理的工程师和工人,成了战后澳大利亚最宝贵的财富。他们就像一堆干柴,只等战后消费需求这把火一点,就能熊熊燃烧。
三、黄金时代: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发财
二战结束后,全世界都在重建,对原材料和工业品的需求井喷。澳大利亚又赶上了好时候。
更重要的是,这次它不再是单纯的原材料出口国了。它手里有了一大批懂技术的工人和工程师,有了一整套虽然粗糙但五脏俱全的工业体系。
于是,澳大利亚工业的“黄金三十年”开始了。
这段时期有多爽?你可以问问家里上了年纪的澳大利亚老移民,他们到现在还会怀念那个时代。
那时候,澳大利亚的口号是:“制造你所需的一切”。政府继续用高关税保护着国内市场,外国的汽车、家电想进来?先脱层皮再说。这导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澳大利亚人开着自己国家造的“荷顿”牌汽车(通用汽车的澳洲子公司),用着自己国家造的电冰箱,看着自己国家造的电视(虽然很多是组装)。
那时候的澳大利亚制造业,简直是个“万金油”。
汽车工业:美系车厂福特、通用(荷顿),日系车厂丰田,都在澳大利亚设有大型工厂。澳洲甚至自己研发了好几款本土车型。一个只有两千多万人口的国家,居然能养活好几个国际品牌的整车厂,这在今天是不可想象的。家电工业:从洗衣机到收音机,从电风扇到电烤箱,澳大利亚都有自己的品牌。当时在墨尔本和悉尼的郊区,你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工厂,生产着生活中所有的玩意儿。重工业:钢铁巨头“布罗肯希尔控股公司”(BHP)不仅是全球矿业巨头,也是南半球最大的钢铁企业。它家的钢材,撑起了悉尼海港大桥,也撑起了澳大利亚的城市化。
那时候,一个普通蓝领工人的工资,足够养活一家四口,还能在郊区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养一条狗。社会流动性极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明天就能发财。制造业的产值,一度占到国家GDP的近30%。这可是发达国家里相当高的比例了。
用咱们中国的话说,那时候的澳大利亚,是个典型的“工业国”。
但“花无百日红”。这种被高关税保护起来的、什么都要自己造的工业模式,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显然不能。
四、摔碎的“温室大棚”:痛苦的转型
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问题来了。
第一,全球化浪潮势不可挡。日本、韩国,以及后来的中国,制造业水平突飞猛进。人家的汽车、家电,质量比你好,价格还比你便宜一半。澳大利亚人在高墙后面,享受着自己造的那些“又贵又土”的东西,终于不耐烦了。凭啥我要花两倍的价钱,买一个还不如丰田好开的破车?
第二,市场太小。澳大利亚人口满打满算两千多万,撑不起一个完整的、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汽车厂一条生产线,还没捂热呢,国内市场就饱和了。而想出口?你的成本那么高,在国际市场上根本没有竞争力。
于是,从1980年代开始,澳大利亚政府做了一个极其艰难但又不得不做的决定:拆掉那堵墙,打开国门,拥抱世界。
这也就是著名的“经济改革”。高关税被逐步取消,澳元汇率自由浮动,国有企业被私有化。
结果,可想而知。那座被保护了近百年的“工业温室大棚”,一打开门,就被外面的冷空气冻了个半死。
汽车工业全军覆没:2017年,最后一辆澳洲本土制造的“荷顿”汽车下线,标志着澳大利亚汽车制造业的终结。福特、丰田也相继关闭了在澳洲的工厂。曾经辉煌的汽车城,变成了单纯的汽车销售市场。家电工业集体阵亡:那些曾经熟悉的澳大利亚本土家电品牌,要么倒闭,要么被外国公司收购,剩下的也只是贴牌生产。你家里现在用的洗衣机、冰箱,大概率是中国的海尔或者韩国的LG,几乎没有澳洲本土品牌。纺织服装业消失:你能想象吗?当年澳大利亚的羊毛衫也是名牌。现在,除了几个高端的奢侈品牌,中低端的服装制造几乎全部转移到了亚洲。
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从巅峰期的近30%,一路跌到现在的5%左右。如果不看细节,你会觉得,澳大利亚的工业完蛋了,它又回到了那个只会卖矿和卖羊的“土澳”时代。
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太小看这个国家了。
五、换个活法:不做大而全,只做高精尖
澳大利亚的工业,确实是萎缩了,但它没有“完蛋”。它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以前那种“从螺丝钉到汽车全部自己造”的思路,被证明是行不通的。在全球化时代,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市场,根本玩不起“大而全”。于是,他们转向了另一条路:“专而精”。
我不跟你拼价格、拼规模,我跟你拼技术、拼附加值。我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几个我能做到世界第一的领域。
这就是今天澳大利亚工业的真实面貌。
第一个领域:矿业技术与服务。
刚才说了,澳大利亚家里有矿。但光会挖矿不行,你还得挖得比别人快、比别人安全、比别人便宜。于是,澳大利亚利用自己在矿业领域的深厚积累,发展出了一整套全球领先的矿业技术和设备。
比如,全球最大的矿车(就是那种轮胎比两人还高,一趟能拉几百吨矿石的巨无霸),很多是澳大利亚公司设计的。比如,西澳大利亚那些无人驾驶的矿车,是通过珀斯的控制中心遥控的。比如,高效的矿物分离技术、勘探技术,澳大利亚都是全球的标杆。
现在,澳大利亚不仅是最大的铁矿石出口国,还是最大的矿业解决方案出口国。你只要在搞矿业,你就得买它的设备、用它的技术、请它的顾问。这种“软实力”,比单纯卖矿石的利润高多了。
第二个领域:医药与生物技术。
很多人不知道,澳大利亚在医药研发领域是个“隐形冠军”。青霉素的产业化生产就是在澳大利亚完成的。超声波扫描仪、人工耳蜗、宫颈癌疫苗,这些改变人类命运的医疗技术,都诞生在澳大利亚。
为啥?因为它有一个完善的科研体系和严格的药品监管体系(TGA),其标准是全球公认的最高标准之一。全世界很多新药,必须在澳洲完成临床试验,才能拿到欧美市场的“入场券”。现在,澳大利亚的医药制造业,已经成为其最有价值的出口产业之一。
第三个领域:食品科技与高附加值食品。
光卖羊毛和牛肉不赚钱,那我把羊毛做成顶级面料,把牛肉做成冷链保鲜的奢侈品。澳大利亚利用自己“干净”、“绿色”的国家形象,大力发展有机食品、高端保健品和功能性食品。在中国超市里那些昂贵的澳洲奶粉、保健品、红酒,就是这种思路的产物。
第四个领域:未来的新方向——绿色能源制造。
这几年,澳大利亚又看到了新的机会:全球碳中和。
它有啥?它有全世界最丰富的太阳能和风能资源,它还有制造新能源设备所需的锂、钴、稀土等关键矿产资源。以前,它是把锂矿挖出来卖给中国,中国加工成电池,再卖回给世界。
现在,它不想只当“初级矿工”了。它想用自己廉价的绿色能源,把这些矿石就地加工成“绿色金属”(比如用绿电炼的铝)和电池材料。最近几年,澳大利亚政府疯狂砸钱,搞什么“现代制造业倡议”,目标就是抓住新能源革命的尾巴,把制造业的附加值重新拉回来。
你看,这就是澳大利亚的工业之路。
从被逼无奈的生存作坊,到战时需求的疯狂催生,到黄金时代的全面繁荣,再到全球化冲击下的痛苦转型,最后找到自己独特的生态位。
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永远躺在资源上睡大觉,也没有一个国家能靠保护主义的温室大棚永远活下去。
真正的出路,不是跟别人拼体力,而是拼脑子。不是啥都做,而是把自己最擅长的那件事,做到极致。
澳大利亚的工业化,没有像中国那样创造出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工业体系,也没有像德国那样培育出无数的隐形冠军。但是,它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小而美的、高附加值的路。
这条路,或许就是像它这样体量的发达国家,在21世纪生存下去的最佳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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